#LADANGHUTAN

森林保留区里的人工林:清除快,成长慢

在马来西亚半岛,人工林被吹捧为能将退化的森林,转变成可持续的木材供应地。但我们的调查显示,截至目前为止,虽然砍伐了大量森林,但人工林并无法保证收获的产量及时期。

作者:刘耀华
翻译:万绮珊
编辑:黄秀铃

与普利策中心的雨林调查网络共同制作。

发布:2022年5月23日

(在马来西亚半岛,有大约9%的森林保留区已被划定为将被清除,及转变成类似在吉兰丹这样的人工林。刘耀华拍摄)

#LADANGHUTAN

森林保留区里的人工林:清除快,成长慢

在马来西亚半岛,人工林被吹捧为能将退化的森林,转变成可持续的木材供应地。但我们的调查显示,截至目前为止,虽然砍伐了大量森林,但人工林并无法保证收获的产量及时期。

作者:刘耀华
翻译:万绮珊
编辑:黄秀铃

与普利策中心的雨林调查网络共同制作。
发布:2022年5月23日

(在马来西亚半岛,有大约9%的森林保留区已被划定为将被清除,及转变成类似在吉兰丹这样的人工林。刘耀华拍摄)

这是我们#LadangHutan系列的第2篇报道。

(此中文版翻译自发布于2022年3月2日的英文原文。发布后或有的发展并没有更新在此报道中。)

 

在马来西亚,森林保留区内是允许选择性伐木活动。过去除了限定的人工林地块以外,森林保留区是不允许被伐光的。然而,当国家土地理事会欢迎园主进入森林保留区,情况就有了变化。

2012 年,由首相主持,成员包括各州务大臣和首席部长的国家土地理事会批准了在马来西亚半岛森林保留区内开发439,189公顷的人工林,占了森林保留区总面积的9%。

作为马来西亚土地使用政策最高机构,国家土地理事会此举明确要求在森林保留区内建立更多的人工林。

而早在2007年,联邦政府已经开始为人工林项目发放优惠贷款。(详情见第1篇:植树出错了)。

负责监督土地使用和森林事务的各州政府,也加速批准在森林保留区内开发人工林。2007至2020年间,森林保留区内共有256,769公顷被开发,相等于马来西亚半岛森林保留区总面积的5.2%。

请使用以下的应用程式看看到底256,749公顷有多大。

(App by Kuang Keng Kuek Ser, Pulitzer Center)

几十年来,人工林的发展势头愈来愈强。在1990年代至2000年代期间,马来西亚政府机构和木材工业就将人工林吹捧为可持续的木材供应。他们声称,人工林也能减少人们对采伐天然林的需求。

到了2020年,马来西亚半岛森林保留区内共建立了121,147公顷的人工林,其中包括了数十年前的政府项目(见第1篇)。

在本次调查报道中,Macaranga将追溯

  • 人工林项目是如何发生,
  • 获得州政府批准的人工林项目为何以比重新种植更快的速度清除天然林,
  • 为何没有人知道人工林可以生产多少木材或何时收割木材。
Almost 70,000 ha inside forest reserves in Peninsular Malaysia are planted with rubber trees. This is allowed because the trees are perceived as timber trees, though latex sales are crucial for the planters.
马来西亚半岛的森林保留区内有近7万公顷种植了橡胶树。这是被允许的,因为橡胶树被视为木材树木,尽管乳胶销售对园主非常重要。

人工林如何吞噬森林保留区

Macaranga把此次的调查追溯至2007年。那一年,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MTIB) 启动了人工林发展计划,并向园主提供政府贷款。

自2007年以来,在马来西亚半岛建成的121,147公顷人工林中,该计划资助了约64,863公顷或53.5%(2019年数据)。

同时,各州森林局在人工林计划上比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因为森林局负责监管森林保留区内的人工林。园主可以不参与贷款计划,但必须得到森林局的批准才能开发人工林。

值得一提的是,州政府才是对土地事务拥有最终决定权的单位。

都丢给了森林保留区

起初,森林局官员并不同意将如此庞大的森林保留区面积划出,让给人工林。

1997年,马来西亚半岛森林局和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针对适合开发成人工林的土地进行了调查。

他们发现在森林保留区以外,大约有296,000公顷的土地被空置,这些土地皆是由州政府,或农业机构,例如联邦土地发展局(FELDA)及联邦土地统一及复兴局(FELCRA)所拥有。

而在森林保留区内,他们仅鉴定了78,090公顷的面积为“退化森林”,占了当时森林保留区总面积的1.7%。

(1997年的研究是Macaranga可以找到的年份最近的人工林土地可用性调查。)

然而,与1997年的研究结果相比,森林保留区内已遭到砍伐的面积,是当年结果的三倍之多,而国家土地理事会在2012年划出的人工林区更是当年结果的六倍。相反的,森林保留区以外的人工林只占少数,甚至可能没有。(FELDA并没有回答我们的询问。)

Forest Plantation Development Sdn Bhd (FPDSB)前董事会主席蒋正玉(Hilary Chiew)就说,政府贷款确实推动了人工林在森林保留区的发展。该公司是由马来西也木材工业局成立的公司,自2007年以来已向园主发放了近10亿令吉的优惠贷款。

蒋正玉告诉Macaranga,FPDSB当初曾通知其他参与可持续林业的机构,该公司不会资助森林保留区内的人工林。

但FPDSB确实从2007年开始就为森林保留区内的人工林项目提供资金。蒋正玉说:“该计划是不妥当的激励措施,它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宗旨,使得人工林项目进入到森林保留区。”

马来西亚木材认证理事会(Malaysian Timber Certification Council)首席执行员西蒂(Siti Syaliza)则表示,马来西亚木材认证理事会和马来西亚木材理事会已要求FPDSB停止资助森林保留区内的人工林。

西蒂也曾于2007年在马来西亚木材理事会担任政策分析员。她说,FPDSB最初同意这项请求,但后来似乎无法贯彻执行。她补充说,马来西亚木材认证方案是允许将一小部分的森林保留区变成人工林。

对此,FPDSB没有回应Macaranga的问题。

无论如何,只有一部分园主从贷款计划中受益。虽然森林保留区内的人工林快速扩张,政府贷款计划其实仅发挥了部分作用,只有64,863公顷或25.3%获得州政府批准的人工林得到该计划的资助。

当被问及时,森林局没有解释为何从森林保留区变成的人工林,会比当局早前鉴定的面积来得多。森林局在2021年4月回应Macaranga,国家土地理事会2012年的决定遵循了国家人工林政策,即支持国内木材工业,并取代退化的森林。

什么是退化森林,那些森林真的退化了吗?

问题是什么构成“退化森林”?当局又是否应该用单一树种的人工林来取代退化森林?

各州的森林局都会在森林保留区内划定人工林区域,只有在得到州政府批准后,才能在这些指定的区域内开发人工林。

这些被划为人工林的区域,必须符合马来西亚半岛森林局总监于2010年发出的通告中规定的标准。

标准限制人工林只能在因非法采伐、轮垦、虫害或火灾而受损的“退化森林”内开发。 另一项标准,把 “退化森林” 定义为每公顷可采伐木材的平均体积小于153立方米的森林。

然而这一项标准——也是唯一可以量化的标准,却令人担忧。根据最新的国家森林库存调查(2010至2013 年),除马六甲外,其余州属的森林平均低于每公顷153立方米的门槛。

这意味着马来西亚半岛的大多数森林被认为是“退化的”,符合资格转变成人工林。

“每公顷153立方米”的门槛也让吉兰丹州森林局局长阿都卡林(Abdul Khalim Abu Samah)感到困惑。他也曾经认为,在这个标准下,被视为退化的树木也太多了。

阿都卡林尝试向Macaranga解释这项门槛的理由,但最终还是要我们询问马来西亚半岛森林局位于吉隆坡的总部。(无论如何,该局没有回复我们的请求。)

阿都卡林说,在实践中,森林局官员难免将“良好森林”划入人工林区域。

这是因为,如果仅纳入退化森林,人工林区域就会过于零散而无法发挥效用。吉兰丹已划定约199,000公顷的森林保留区为人工林区域。

林业顾问林泽伟(Lim Teck Wyn)就说,仅仅因为森林退化了,就用单一种植的人工林来取代是短视的行为。

他强调,如果仅根据金钱价值而不是生态价值来评估森林,最终所有森林都会无可避免地变成人工林,踏上“滑向未来发展的斜坡”。

“一个地方贫瘠,并不意味着它没有生态价值。” 他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空地会长成森林。

此外,研究也表明,被砍伐的森林其实可以孕育繁茂的野生动物,甚至老虎的密度也可能高于受保护的森林。

砍伐森林也威胁到依靠森林的原住民,尤其是他们的安全和文化身份。正如他们的先辈数白年来所做的那样,一些原住民仍然会在森林中觅食,寻找草药和一些用于信仰仪式和庆典的重要材料。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森林被砍伐并被单一树种的人工林所取代而消失。因森林丧失而流离失所的大象老虎等野生动物,进入原住民村庄和农场的次数也越来越频密。原住民与野生动物的冲突,也让许多原住民和动物丧命

为此,一些原住民设立了路障,并起诉伐木者和政府机构掠夺土地。更多的原住民在贫困深渊中越陷越深。[更多内容请留意第4篇。]

A bulldozer clearing a forest reserve approved for forest plantation. But most of such areas across Peninsular Malaysia have not been replanted after the natural forests were removed. (YH Law)
一台推土机正在清理批准用于人工林的森林保留区。但在马来西亚半岛,许多天然林被砍伐后,都没有重新种植。(刘耀华)

为何森林被砍伐,但未重新种植

人们可以利用经济发展来合理化用人工林取代退化森林。毕竟,木材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原料,而马来西亚每年的木材产品出口收入就超过220亿令吉

但是,当闲置的土地比比皆是时,选择砍伐森林保留区——特别是优质的森林保留区,只为了开发人工林,将会招致不必要的巨大环境破坏。2019年,农业局报告就显示马来西亚半岛约有102,000公顷闲置的农业用地。

其实砍伐森林保留区也是在破坏国家的经济,因为在不砍伐森林的情况下,国家可以获得数百万令吉的收入。例如,健康完整的森林可以让国家赚取碳信用额(Carbon Credits)及旅游收入。马来西亚半岛的森林公园每年吸引超过300万人次到访。

相反,砍伐森林保留区则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特别是当园主没有在伐木后,按照条约重新种植时,他们在砍伐森林并出售木材后会放弃那片土地。无论森林之前处于何种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森林最终都会退化。

可悲的是,Macaranga发现,这样的现象已成了一种常态。

在2012年至2020年期间,马来西亚半岛为人工林而清除的185,413公顷的森林保留区中,仅有32.1%被重新种植。情况最严重的州属分别是彭亨和吉兰丹。

这一惊人的差距引发了质疑,人工林是否只是一个被用来清除森林保留区的藉口,因为正常情残酷的况下,森林保留区只能选择性地被采伐。伐木工人和森林局官员告诉Macaranga,清除森林critical可以带来两倍之多的木材和收入。这也意味各州将获得更多收入。

2006年总稽查司报告曾针对16年前的吉兰丹人工林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该报告总结时提到,发展商“更加关注伐木而不是植树”,而且许多项目缺乏经济可行性。

Acacia Industries Sdn Bhd 是其中一家被点名的公司。该公司获得州政府的租约,以建立8,800公顷的人工林。该公司现任董事经理余先生(Er Ka Wei)认同,前任公司老板确实只在意砍伐森林。余先生是在2006年6月与合伙人一起买下该公司。

他及团队在买下该公司3个月后,就开始种植橡胶树。他强调:“我们是园主。”

在吉兰丹,未能展开种植活动的发展商,每公顷3,000令吉的抵押金将遭到森林局没收。

不过,根据谢丽善(Corinna Cheah)的说法,砍伐茂密的森林所获得的利润或足以抵消罚款。她目前管理着在吉兰丹的数家伐木和人工林公司。

“许多人这么做是因为这是一种快速赚钱的方式,”谢丽善说,但真正的“金矿”其实是在人工林第二次和第三次收割时。她曾邀请Macaranga参观她的种植园。

另外,有一些伐木业者在砍伐森林后虽然会进行种植,但这只是为了取回他们的抵押金。在吉兰丹州和彭亨州从事伐木工作已有40年的赖先生说,这些伐木业者在取回抵押金后,就会荒废土地。赖先生受访时拒绝透露全名。他的工作是清理森林保留区,以转成人工林。

他说,还有“许多”橡胶园太偏远,进出维艰,因而已经荒废。他更是批评州政府批准在大片森林保留区开发橡胶园的决定。

森林局官员和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官员告诉Macaranga,当局缺乏人手来定期检查人工林的情况。

至於吉兰丹州务大臣办公室和州行政议员则没有回应询问。

谁该负责?

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向Macaranga保证,位于马来西亚半岛,自2007年以来获得人工林发展计划资助的64,863公顷的人工林,已重新种植。我们无法核实该局的说法,但该计划下的数位园主都说,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只有在实地核查人工林后,才会发放贷款。

如果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的说法属实,这意味着,绝大部分(若非全部)已被清理但未重新种植的土地,并不在该计划范围内。那么森林局和州政府就需要对这些表现不佳的人工林项目负起全部责任。

无论如何,总部位于吉隆坡的森林局并没有回应Macaranga关于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的说法。不过,当局承认确实有大片未重新种植的土地。该局副总监扎哈里(Zahari Ibrahim) 在2021年4月接受Macaranga访问时说,当局已提出保护森林的干预措施。

在那之后,国家土地理事会于2021年12月3日就宣布长达15年的冻结令,暂停在马来西亚半岛森林保留区内开发新的人工林。这项指令适用于127,050公顷已被划定为人工林区,但尚未获得人工林准证的森林保留区(被划定的人工林总面积是439,189公顷)。

但是,国家土地理事会的决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对土地使用和森林拥有绝对权力的州政府是否会遵守冻结令还有待观察。

与此同时,在自2007年以来,为了人工林砍伐最多森林保留区的吉兰丹州,森林局官员希望能够加速重新种植的工作。

吉兰丹森林局局长阿都卡林(Abdul Khalim)表示,他的办公室将会取消那些在砍伐森林后,3年内仍未开始种植的人工林项目,面积大约3万公顷。这相等于2007年至2017年间(按照阿都卡林的标准的截止日期),被砍伐的森林保留区总面积的大约37%。

阿都卡林表示:“(过往)我们给了伐木业者(准证),他们不种植,他们砍了树木就‘跑人’。”他说,如今他接触了许多“真正的园主”,他想将这些人工林区域重新分配给他们。他也批评,没有种植的伐木业者,导致该州损失了收入和木材。

吉兰丹的南部邻居,拥有最多森林的彭亨,目前也应该正在努力解决同样的问题。自2012年以来,彭亨州批准清除的人工林面积,相较已重新种植的森林保留区多出73,360公顷,这是所有州属之最。无论如何,彭亨州森林局没有回应我们的提问。

The government promotes forest plantations (right and background) to replace natural forests and expects planters to harvest every 15 years. But planters say they will delay harvest until market conditions are favourable. (YH Law)
政府提倡人工林(图右和背景)取代天然森林,并希望园主可以每15年收割一次。 但园主表示,他们将推迟收割,直到市场条件有利为止。(刘耀华)

人工林的收获是何时?收获是什么?

人工林拥有一排排整齐且快速生长的树木,预计比天然森林更可靠、更快地生产木材。但是,当森林保留区被清除后但没有重新种植,同时政府机构没有足够的人手来监督种植地时,人工林能否确保木材的可持续供应?

事实上,撇开上述问题,谁也说不准人工林能够生产出多少的木材,或何时能有收获。这是因为数据匮乏,不确定性也太多。

橡胶园就很好地体现了上述情况。在马来西亚半岛中已建立的人工林,橡胶园就占了57.4%。政府通过早前的研究,相信园主能够在每15年,每公顷的土地上收获200立方米的木材。

截至 2020 年,马来西亚半岛近 60% 的人工林是克隆橡胶木。

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园主收割,即使是森林局或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也不行。

以Acacia Industries Sdn Bhd为例,该公司通过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旗下的人工林发展计划,获得5,600万令吉的贷款。虽然该公司的橡胶树已到了可以砍伐的周期,但他们告诉 Macaranga,在未来5至10年内,他们都不会砍伐橡胶树。原因很简单:橡胶木目前的价格太低了,保留橡胶树来收割乳胶更值得。

对此,吉兰丹人工林协会主席谢明福(Sia Beng Hock)也表示认同。 他在吉兰丹拥有约5,000 公顷的人工林,其中大部分是橡胶树。 “如果你(现在)砍树,不是浪费吗?”

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副总监卡玛鲁扎曼(Kamaruzaman Othman)说,当局其实预计人工林发展计划的园主能够在今年内交付第一批木材,但当局无法保证收获量或何时可以生产木材。当局或需要在未来解决这项问题。

目前,当局最多只能根据种植园的树龄,预计木材的收成时间表。另外,马来西亚半岛森林局没有回答有关从人工林供应木材的问题。

虽然不能保证木材何时采伐或其数量多少,但人工林发展计划预计在 2022-2035 年将获得 2360 万立方米的木材。

然而,这种模糊的预测,对于木材工业来说是远远不足够的。

熊豪俊(Yoong Hau Chun)是Heveaboard Bhd集团执行董事。该公司是家具和刨花板制造商,同时是在吉隆坡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最大木制品公司之一。该公司约70%的产品,是由产自传统橡胶园的橡胶木所制成。

熊豪俊不知道人工林计划是否成功。当被问及他的公司是否计划使用来自人工林的橡胶木时,他显得有些疑惑。“如果供应充足,我们也可以使用它。”

In Gemas, Negeri Sembilan, a truck delivers a full load of rubberwood logs to HeveaBoard Bhd, a company that makes particleboard with the timber. (YH Law)
一辆满载橡胶木的罗里驰进位于森美兰州金马士的Heveaboard工厂。橡胶木是此公司制造刨花板的主要原料。(刘耀华)

不过,马来西亚木材工业总会会长吴志耀(Goh Chee Yew)则说,由于缺乏这方面数据,他的同行并没有办法计划使用产自人工林的木材。

他进一步质疑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提供的人工林数据的准确性。他曾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的董事,并要求官员核实那些获得贷款的人工林区域。然而,当局迟迟没有任何行动,“我非长失望,不想再留在董事会里了”*。

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驳斥了木材业者对人工林数据一无所知的说法。该局强调曾与业者就人工林的课题进行了会谈,此外该局的董事和工作委员会也有来自木材行业的代表。

鉴于贷款计划以及人工林都涉及公帑,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是否准备公开详细的人工林数据?

该局副总监卡玛鲁扎曼回应道:“还没有。在我们掌握非常确定的数据之前,我不认为应该对外公开;否则我们会遭遇非常强烈的反弹。”

无论是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或森林局,都拒绝向Macaranga提供人工林的地图和清单。吉兰丹州森林局局长阿都卡林(Abdul Khalim)说,该局正在整理人工林数据库,并将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对外公开。

 

Macaranga的调查表明,过去20年中人工林的发展造成了大规模的森林流失,同时也没有带来成功的商业价值。

尽管如此,森林局和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异口同声地表示,随着保护森林的呼声越来越高,人工林将是未来的出路。他们放眼改善监控和执法,以纠正系统中的缺陷。

两家机构至今都无法给出马来西亚半岛内成功的商业人工林,主要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工林已采伐木材。

森林局副总监扎哈里(Zahari Ibrahim)能给出的“最成功”的例子,就是吉兰丹州的橡胶园,那是最早开始的人工林。他说,那里已有10年历史的橡胶园“真的很漂亮,优美且空气清新”。

 

这是我们调查马来西亚半岛人工林系列的第二篇报道。

第1篇:植树出错了

(待刊登)第3篇:吉兰丹人工林的问题和前景

第4篇:失去森林和身份

 

免责声明:在采访过程,谢明福和阿都卡林(Abdul Khalim Abu Samah)分别请作者享用午餐,作者想要自费但被拒绝了。

*更新:3月2日 – 我们原文的释义被吴志耀原来的采访语录替换了。英文原文出版后,他向我们澄清说,当他被要求加入另一家木材工业机构的董事会时,他离开了 马来西亚木材工业局董事会。

  1. Forestry Department Peninsular Malaysia. 1986. Forest plantation and future timber supply in Peninsular Malaysia.
  2. Forestry Department Peninsular Malaysia. 1997. Developments in forest plantations in Malaysia - present status.
  3. Forestry Department Peninsular Malaysia. 2017. Garis Panduan Penubuhan Ladang Hutan.
  4. Forest Research Institute Malaysia. 1997. Prospects for forest plantations in Malaysia - potentials and challenges.
  5. Malaysian Timber Industry Board. 2019. Annual report.
  6. Magintan, D., et al. 2017. The conservation value of unlogged and logged forests for native mammals on the East Coast of Peninsular Malaysia. 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 40: 113–119.
  7. Rayan, D. M. et al. 2009. The importance of selectively logged forests for tiger Panthera tigris conservation: a population density estimate in Peninsular Malaysia. Oryx 43: 48.
  8. Ratnasingam J., et al. 2020. Plantation forestry in Malaysia: an evaluation of its successes and failures since the 1970. Notulae Botanicae Horti Agrobotanici Cluj-Napoca 48: 1789-1801.
  9. Sahabat Alam Malaysia. 2020. Plantations are not 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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